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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高梅app客户端下载休宁三槐堂:藏在大山深处的金銮殿

三槐堂位于休宁县城南8公里处的海阳镇溪头村中心,据休宁县志载,三槐堂,又称王家大厅,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由曾任河北栾成知县的王经天倡导建造,具有浓郁的徽州古建筑特色和历史文化、艺术考察价值,被誉为民间“金銮殿”。2006年被列入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歙县拍卖明清古祠堂旧料构件被叫停

民间“金銮殿”啥模样

梁上的雕花早已剥落殆尽,倾颓的照壁对着一地瓦砾。斜阳下,只有“注意安全,远离危房”的警示牌,还是新的。

大门包以铁皮、门钉,铺着皆为铁制;原为前、中、后三进,共约1500平方米;白墙黑瓦,庄重大方……这就是位于休宁县海阳镇的三槐堂。据当地老人介绍,三槐堂原由门前广场、门屋、享堂、寝殿组成,只不过后来寝殿已毁,现仅存门屋和享堂了。可别小看了三槐堂,在上世纪60年代初,三槐堂大厅图片曾在北京举办的全国古代建筑资料图片展中亮相了。

这是位于安徽省黄山市歙县的王氏宗祠,皖南大地上近千座宗祠建筑中的一座。近日,这座始建于明代的徽派古建筑,因为一则公开拍卖启事,引发外界关注。

我们看到,整个三槐堂内部雕刻工艺精湛,技法细腻,尤以木雕著称,它将各种不同功能的房屋组合在一组建筑之中,但主次分明,均衡有序,二进间有大天井,四周有回廊;两侧配厅各有小天井,每个单元都以天井通风采光,既互相联系又相对独立,开间虽多,进深虽深,但大厅内依然空气流畅、采光充分,大厅内的屋柱为珍稀的白果树制作,雕梁画栋的大厅和飞檐翘角间找不到一丝蜘蛛网,实属罕见。

8月30日,安徽省黄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公告,转让原为歙县坑口乡人民政府管理的王氏宗祠。9月8日,拍卖被当地政府叫停。拍卖与叫停背后,则是地方古建筑“入市”困境:财政投入有限,民间养护缺乏动力。

置身三槐堂,谁都会为这座集木雕、砖雕、石雕及建筑艺术于一体的古徽州建筑赞叹不已,怀旧情结也会油然而生。铁皮包裹的大宅门,依然透露出贵族者的威严。厅正中悬挂的“龙章宠锡”巨额牌匾,仿佛诉说着主人曾经有过的辉煌。“三槐堂气势宏伟,其平面布局之复杂,为徽派祠堂建筑所少见,故在民间又被称作‘金銮殿’。其在建筑形制、平面布局,内外部装饰等多方面都反映了明代中期徽派祠堂建筑的特点,是研究当时徽派建筑风格、‘三雕’工艺以及当地宗法制度的重要实物史料,堪称徽州祠堂建筑瑰宝。”休宁县文物局工作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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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座民间“金銮殿”,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呢?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呢?

歙县坑口乡阳坑村四安村民组内的王氏宗祠,始于明清时期,徽派砖木结构,三进五开间,现中、后进全部倒塌,前进五凤楼后檐局部倒塌。当地文物局称王氏祠堂属于未列入保护名录的“田野文物”,是国有不可移动文物。

“三槐堂”的传说

公开拍卖古祠堂产权

三槐堂的建造者是曾任河北栾成知县的王经天。据说宅主王经天在京城做大官,留下瞎眼老母寓居老家。王经天极孝,得知老母想摸摸京城金銮殿,便雇请工匠,在家乡大兴土木,仿照金銮殿兴建了王家大厅给老母住,了却老母心愿。

今年8月30日,歙县坑口乡人民政府在黄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官方网站,发布《歙县坑口乡阳坑村王氏宗祠部分旧材料及构件资产产权转让交易公告》,公告中称,王氏宗祠坐落于坑口乡阳坑村四安村民组内,属明清建筑,徽派砖木结构,三进五开间。由于年久失修,现中、后进全部倒塌,前进五凤楼后檐局部倒塌,整个祠堂大部分墙体倒塌,剩余的前进墙体也岌岌可危。

但这座“金銮殿”因超越了规格,曾惊动朝廷派钦差前来察看。钦差大臣带了一帮随员刚到徽州府,王氏族人就得到消息,准备动手把它拆掉,三槐堂一位勤杂工却插嘴道:没关系,尽管放心让钦差来看。他如此这般一说,众人依计而行。这天钦差大臣在府、县太爷陪同下乘大轿前呼后拥地来了,刚到三槐堂门口,就闻到一股扑鼻的粪臭味。原来是这位勤杂工和其他几个人正在西边厕所淘粪,大臣闻到此味一脸不快,这第一印象就很不好,进大厅后,见地面零乱,更不是滋味,但又觉得这房子厅堂之多,气魄倒不小,于是随口问这叫什么屋子,族长忙回答:“茅事厅!”大臣起初还没听清楚,待弄明白后,差一点笑出来,说:“难怪呢一股粪臭味!”族长说:“回禀大人,没想到大人来得这么神速,正准备打扫干净,恭候大驾,只是……实在罪过。”大臣回头瞪了他一眼,说:“你们这些徽商真会享受,茅事盖得比住房还大,比我们这些朝廷大员还阔气……”于是着人去西边厕所察看,果然属实。回京后即向皇上禀报,就自己目睹和感受,把三槐堂取笑了一番,三槐堂和王氏族人这才躲过一劫。

数张祠堂近照,证实了这一宗祠的衰颓现状。坑口乡政府称,“为消除安全隐患”,故转让王氏宗祠地上拆除尚存材料,及未拆除的旧材料及构件资产产权,竞买底价为90840元,每轮加价幅度500元整或其整倍数。坑口乡政府规定,凡依法设立的境内企业法人或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均可报名参与竞价。

虽说是民间传说,似乎有些滑稽。但足以说明三槐堂之大,气宇之不凡,早已引人注目了。

新京报记者从坑口乡党委书记吴樟寿处获悉,祠堂目前仅剩下一面墙及部分构件,损毁情况严重,公开拍卖,是为“更好地保护”,“政府维护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引入民间力量,对古建筑进行保护。”

那为何王氏宗祠叫“三槐堂”呢?

9月8日,黄山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关于终止歙县坑口乡阳坑村王氏宗祠部分旧材料及构件资产产权转让的公告》,对这一拍卖行为予以叫停。

“三槐堂”因何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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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槐堂王氏,是当今王氏中最大的一支。在《中国家谱综合目录》的王氏家谱目录中,冠以‘三槐堂’堂号的家谱目录,占有堂号的王氏家谱总数的40%左右。其始祖为王祜。”对徽州文书祖谱有一定研究的黄山市和谐徽州文化交流中心负责人吴琳说。

王氏宗祠已破烂不堪,无人维护,房屋石制构件已掉落在地上。

据吴琳介绍,王祜祖籍莘县,以文学见长。北宋建国后,宋太祖赵匡胤拜其为监察御史,颇得赏识,以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宋开宝二年,有人密告魏州节度使符彦卿谋叛。魏州即大名。宋太祖乃派王祜去调查此事,并以相位相许。当然其真实用心在于除符,王祜心知肚明。但王祜至大名接任后,明察暗访,却查无实据。王祜直言禀报符彦卿无谋叛事实。太祖听后很不以为然,乃把王祜改派知襄州。如此一来,王祜升迁宰相的许诺当然是落空了。王祜赴襄州任前在其宅院内,手植槐树三棵,说:“吾子孙必有为三公者。”以我们现代人的思想揣度王祜当时的心情,很可能对自己当不成宰相有点生气,可能是“别看我不能位列三公,我的子孙一定有能担任宰相,位列三公的”气话。当然,也可以认为王祜这句话是他的自信或远见。但他以三槐比拟三公确是无疑的。

祠堂属于国有不可移动文物

后来的事实果不出其所料,王祜的儿子王旦在宋真宗时做了宰相,使他的预言变成了现实。三槐堂不仅成了王祜一支的堂号,而且成为整个王氏大家族中很重要的一个分支——三槐王氏。明万历二十五年丁酉科乡举王经天在休宁建宅,堂名取“三槐堂”,也是当时王氏族人聚族议事和举办喜事庆典之所。

新京报记者从歙县文物局获悉,王氏祠堂属于未列入保护名录的“田野文物”,是国有不可移动文物,管理方为坑口乡政府。此外,《黄山市徽州古建筑保护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已失去承载或装饰功能不能继续使用,但具有收藏价值的国有古建筑构件,由古建筑所在地人民政府文物主管部门保管或收藏”。

“正因为如此,全国叫‘三槐堂’的王氏宗祠除了休宁外,还有开封三槐堂、衢州三槐堂等。”吴琳说。开封三槐堂始建于北宋初年,由兵部侍郎王祜所建,宋代大文豪苏轼曾经写过一篇脍炙人口的文章《三槐堂铭》,记述了三槐王氏祖先的忠义事迹。千百年来,海内外三槐王氏一直视开封三槐堂为“祖庭”。

《文物保护法》第十二条规定,“拆除的国有不可移动文物中具有收藏价值的壁画、雕塑、建筑构件等,由文物行政部门指定的文物收藏单位收藏”。此外,国有不可移动文物由使用人负责修缮、保养,“不得损毁、改建、添建或者拆除不可移动文物”。

虽然全国叫“三槐堂”的王氏宗祠有这些,但列入“全国文保单位”的只有休宁一处。不过前些年,“三槐堂”虽享有“国保”之誉,但长期以来受到冷落,其景甚是凄凉:一座铁门紧闭锈迹斑斑,山墙欲倒,岌岌可危的模样。“许多附近人都不知道休宁还有这样一座具有独特建筑和明代徽州‘三雕’艺术的瑰宝。”当地村民王玉昌说。

坑口乡政府回应称,此前并不清楚王氏宗祠的国有属性。歙县文物局则表示,今后将会同地方政府对王氏宗祠进行保护。

所幸的是自2007年开始,休宁县兴起了一场“拯救濒毁古建筑”行动,对境内古桥、古塔、古民居进行保护与维修,政府也筹得180多万元资金,对古建筑“三槐堂”进行了维修,重新焕发昔日的风采,永续辉煌灿烂。

古建筑保护专家阮仪三认为,古建筑拍卖不失为一条值得尝试的保护之路,购买者将具有古建主人和保护人的双重身份。在不与《文物保护法》冲突的前提下,应鼓励社会资本对古建筑进行修缮和利用,但必须在政府控制和专家指导下进行。

■ 对话

专注徽州古村落及古建现状调查和保护的摄影师张建平

“拍卖成功,徽州祠堂会迅速消失”

55岁的张建平,人生大半辈子都在和徽派古建筑打交道。这名黄山市祁门县的退休教师,拍摄散落于皖南各地的宗祠建筑,至今已经三十年。正是张建平的鼓与呼,导致本次王氏祠堂竞拍被叫停。

“祠堂是宗族的灵魂,所以要拼命保护”

新京报:徽州祠堂的现有规模如何?

张建平:2007年到2011年下半年,全国范围内进行了第三次文物普查。黄山市区域内,共有446座祠堂被列入普查名录。实际上,大量的民间祠堂不在此列,比如本次拍卖的王家祠堂和旁边的姜家祠堂,都不在普查名录内。初步统计,老徽州府范围内的祠堂,总数应当不下千座。

新京报:好像在徽州传统文化中,祠堂的地位很高?

张建平:徽派建筑有“三绝”,祠堂、牌坊和民居。明清时期,祠堂是宗族内灵魂性的建筑,是宗族管理和活动的场所。在徽州的村庄,最高的建筑就是祠堂,民居是不能超过的。另外,宗族内的传统礼节仪式,包括家族内最重要的修谱,都在祠堂进行。

新京报:所以祠堂是一个公共空间?

张建平:过去徽州的祠堂,拥有自己的祠田。村里人没钱读书,或者有鳏寡老人需要赡养,能起到赈济作用。祠堂是宗族的灵魂,所以我们拼命保护,因为这就是历史。

新京报:怎么看待此次古祠堂被拍卖?

张建平:这个头不能开,如果拍卖成功,各地都会学着将限于财力、人力等原因,无法进行妥善保护的祠堂建筑进行拍卖,因为这是最懒,也最方便的办法。那样,徽州祠堂会迅速消失。

新京报:在你看来,保护古建筑应当遵循什么样的原则?

张建平:应该按照原始森林的保护原则,大树倒了你别碰,在原地保护。徽州建筑,只有在自己的村落里,才能体现出价值。比如在王家祠堂旁边,有一座姜家祠堂,形制要小一些。因为姜家的祖上是王家的仆人,这里面就包含着社会关系。

“有意识地留下底片”

新京报:徽州古祠堂的保护现状怎么样?

张建平:作为一个村庄的中心,祠堂承载了历史。但是被列入保护单位名录的祠堂,大概只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不到,大多数目前是自生自灭,保护状况很不乐观。

比如歙县王家祠堂,十年前还是好好的。村里有一个名叫王炳华的老人,出生于1938年,他告诉我,王家祠堂在他八九岁时修过一次,一直到他十二三岁时,还参加过祠堂内举行的祭祀活动。这座祠堂后来变成小学,再之后是茶场。四五年前塌了一部分,后来村里干部把建筑材料卖掉了,换了4000元。这名村干部,本身也是王家的后人。

新京报:为什么会出现年久失修的情况?

张建平:一个是从产权角度来说,徽州的祠堂绝大部分属于国有,保养的责任人是各地乡政府,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这次拍卖的发起人是王家祠堂所在地乡政府。另外一个原因是,徽派古建筑都是木结构,过去管理是有规矩的,比如冬季开春之前要翻漏。过去是宗族管理,后来就没有人做翻漏了,木头漏雨很快就会坍塌。

新京报:当前徽州古建筑保护的困境在哪?

张建平:一个是体量太大,数量多,维护的经济压力比较大,财政捉襟见肘;第二是宗亲纽带和祭祀文化出现断裂,后人对祖先的建筑不管不问。

新京报:在保护工作中,政府和民间应该分别扮演什么角色?

张建平:在保护资金上,应当有所倾斜,尤其是还在使用的祠堂。只有永远的利用,才能永远的保护,要鼓励传统文化回归,把祠堂作为公共区间来使用。民间要发动后人,共同出资来修复,要务实的考虑这个问题。

新京报:你为什么会执着于古建保护三十年?

张建平:我是祁门县的一名退休教师,爱好摄影,早些年是拍风光,当时经济不发达,古村落保护很完整。2000年以后,随着经济发展,但是保护意识没上来,农村开始拆古建筑,一些非常精美的建筑,一夜之间就被拆了,建筑构件路边随处可见,我感到很痛心。作为地区文化的观望者,我有意识地给老徽州留下一些底片。

本版采写/新京报记者 王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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